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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有小菩薩~我的佛法育兒觀

1996年大弟往生,從此,佛法走進了我的生命。
曾有數年時間,我堅信自己30歲前會出家
然而福報因緣不足,最後跌破眾人眼鏡走上成家
在家修行,不是為了
建立「美滿幸福的家庭」,
而是選擇在修行的路上,和另一個人暫時結伴同行。
誰知道,婚後九年,居然意外多了一個「小淨」。
從一開始的不甘願,到後來全生命投入呵護這小生命,
我不自覺地陷入了「以孩子為世界」的生活。


小淨出生後,我忙著餵奶、調作息、學習一切有關育兒的大小事。
每當才剛上手,小淨又邁入下個新的階段,
於是,我就這樣不停地追逐每個階段的育兒事:飲食、作息、教養、玩具、嬰幼兒用品.....

書架上塞滿了近百本育兒書籍,
Blog與Facebook上的分享,除了孩子、就是孩子。
不知不覺....我居然變成以前最受不了的那種「我的孩子最可愛」(而且全世界也都會這樣認為)的.....
超專業洗版媽」!



不只佛法的學習,其他所有興趣、嗜好、生活都遠離了我的生活,
我心中只在意「怎麼讓小淨更好」而疲於奔命!



在小淨一歲五個多月的某天,
只會說「嘟嘟」、「好」的小淨,突然迸出一句「阿彌陀...」(而且是有旋律的),覺得很有意思的我,就唱了兩聲「阿彌陀佛」給他聽。

從此以後,1.5歲的小淨就常常用著不純熟的語調唱著「阿彌陀佛」(影片)。接著,又在某天跟著我們上法鼓山半日遊,看到Jimmy頂禮法師及禮佛時,學會了「頂禮」(影片)。


由於小淨實在太喜歡念佛了,玩玩具以外的時間都在念佛,所以平常幾乎沒看佛教電視台的我,偶爾會在下午4點多,讓午覺剛醒的小淨看一下「福嚴佛學院的晚課」,於是,小淨就開始念起了「大悲咒」(影片)。
眼看小淨喜歡學習這些,趁著教小淨說話,我開始教小淨飯前念供養偈(順便讓他練習等待)以及睡前跟菩薩說話:影片1影片2

然後,他終於開始自創各種梵唄音聲,
還規定我們要「合掌」來聽.......



在小淨樂衷念佛的過程中,他很開心,我也被逗樂。
聽著大家說小淨有善根,我心生竊喜,但更是心虛。
因為這都只是表象,給孩子甚麼,他就吸收甚麼。
也有可能是因為小淨平常沒聽兒歌、沒甚麼玩具,
所以梵唄與敲法器相對顯得新奇有趣。
不過,他念的佛號,的確比媽媽我過去兩年還多就是了~


(小淨自己蒐集餐具、花盆當作「法器」,敲得有模有樣)

這樣的日子雖然有點「小法喜」,也看似很「佛化」,
但我的日子其實沒甚麼改變,
一樣是繞著小淨在轉,一樣是將所有精力放在小淨身上。

這種情況讓我覺得自私與可怕,卻也無力脫身。(詳情請這裡)
 
直到法師請我協助辦理法鼓山兒童營,這種現象才有了轉機。
(過程請參「【法鼓山2014兒童營】~久違了,15年後的報恩)



因為營前籌備事務繁忙,
我終於能夠將我的眼光望向小淨以外的人事物,
我開始嗅到睽違已久的自由空氣。

營隊期間,因為小淨的乾媽嘉雯在山上把小淨照顧得很好,
小淨也意外地配合,我過了三週沒有小孩的日子。
這三週我內心偶爾牽掛小淨,但多數時間,心力都放在營隊工作上,以及重溫佛法的欣喜與感動。

回顧這整段過程,對於生活我有了一番新的體悟:

一、不是孩子,而是自己綁住自己:
這三週帶著小淨上山當義工,沒有出現當初設想的種種困難。
小淨如此適應出乎意料,而沒有我全天候守著,小淨的身心照樣穩定成長,甚至語言發展超乎過往。(詳情請參【法鼓山2014兒童營-番外篇】小淨生平第一次當義工)

過去是自己放不下,投入過多自以為是的「愛」與關注在孩子身上,即使多到滿溢出來,也都覺得還不夠。(但詭異的是,比起身邊眾媽,我已經是比較偷懶、不用心的一個)。
表面上,我是個稱職的母親,看似樂在其中,
但這種「以愛為名」的表象,無法掩蓋內心的空虛與疑惑,
所以,情緒偶爾會因內心底層受困而失控、波動。

我發現,能夠挪出部份心力,從孩子身上轉向內在成長及義工服務,世界不但因而更好,自己也能更深層地穩定、滿足。


二、親近道場,能夠釋放自己,也能教育孩子:
過去,我因為孩子,而有各種理由遠離道場,
結果是,變成一個自私與不快樂的母親。
而這段時間帶著孩子親近道場,
我在法師、義工身上,看到心靈因服務而更為自由灑脫,
內心中,那個受困的某部份自我,也因而釋放開來!
原來,「平衡」才能讓我安定,「服務」才是最好的身教!

而道場的境教與修行氛圍,
對於孩子也是一種很好的教育與體驗。
小淨回來後,常常跟我說 「我要再跟媽媽一起去當義工」。

孩子的觀察力很驚人。
身為佛教徒,有時無須特地教導孩子佛門行儀,
只要常帶孩子親近道場,孩子自然能成為佛門的一份子。

例如:小淨除了學營隊學員走路「操手」外,
回家後還常常打手印給我看,猛一看我有點不解,
但他一連打了三個手印後,我恍然大悟,
原來他在模仿法鼓山大殿的「三寶佛」!
(而且還一定要坐在圓圓的電風扇前面,模擬佛像背後的那一圈日輪)


打完手印後,他還會問我:
小 淨 是 佛 嗎?」
然後又打了一些我看不懂或自創的手印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

三、父母有智慧、能放鬆,孩子才能幸福:

智慧,體現在取捨之間的清楚拿捏。
放鬆,才能在自己與孩子的身心照顧之間取得平衡。

過去兩年多的日子裡,
我內心對於佛法的需求,隨著育兒的緊湊而日漸麻痺,
因孩子而喜、而憂、而悲、而起伏。
於是,每每因孩子而動怒時,
我總會煩惱現前,投射「一輩子被你拖累」的怨懟。
對於「母親」這身份,我只是「接受」,而一直沒有找到方向與出路。

帶著這三週來在法鼓山的體會,
我正視了自己的需求,看到自己其實能夠突破與安排,
我就更加自由與放鬆了。
當我再回頭看看我的小菩薩,心中滿是感恩與承諾:
願在菩提道上互為道侶,願母子情緣走向自利利人!


四、落實佛法,就是最好的教養:
雖然,我自覺不精進,
但從小淨在山上的種種呈現,
我恍然大悟,其實佛法未曾離我遠去,

即使陷入「愛太滿」的循環,浮沉於各種育兒迷思與追逐中,法鼓山的理念與聖嚴師父的教導,還是在不自覺中,一點一滴影響著我的育兒哲學。


1.需要的不多,想要的太多:
主流的育兒方法,都強調玩具很重要、給予孩子各種刺激才能激發孩子的能力。各種育兒商品因而過度發展、親子餐廳蓬勃林立。於是,媽媽社團中,常常看到
眾媽瘋狂團購精緻昂貴的玩具、到處相揪到親子餐廳朝聖、買一大堆穿個幾次就穿不下的衣服...
基本上,除了兩件紗布衣和兩件長褲,我就沒再幫小淨買過任何新衣服(都用親友提供的「感恩牌」)。鞋子、圍兜、餐具水杯..一兩個就夠了,不會有擺出來一桌子的"盛況"。但我還是不免俗地跟著一窩蜂買了好幾個「聽說超好用的人氣嬰幼聖品」。最後常常發現很多東西其實都用不著。那種席捲而來、不自覺且理所當然的購物慾與焦慮感,讓我再度產生過多資源集中在一個小孩身上的省思。
於此同時,我接觸到「華德福教育」(相關理念請參簡單父母經),
其保護感官、規律、自然簡單的理念支持了我心中對於育兒的想像。於是,從小淨一歲半起,我就只幫小淨買過三種玩具,其他都是自己作的(例如:籃框DIY),或是隨手可得的天然素材玩具。

這過程不但有趣、環保,我也的確發現,玩具有限的情況下,小淨反而更能深入體驗玩具的各種面向,而發揮令人訝異的創造力(詳參「
兩歲小淨如何玩積木?初窺幼兒的美感世界~」)。關於玩具,可參考網路上「玩具的挑選與重要性」、「寶寶的童年只需要這六樣玩具,其他都是多餘的」等文。



我相信,孩子的需求是被大人創造出來的。

不論是玩具、電視或是零食,大多是大人認為孩子「想要」(或管教方便)而給予。但孩子實際上並「不需要」這些。
於是,即使眾人推薦對於孩子教養很有幫助(也能讓孩子乖乖坐上幾十分鐘)的「巧虎」從來沒有出現在我家(為了那些大人自己
就能教的基本生活能力,而養成孩子看電視的習慣,不見得是好事)。即使小淨熱愛的「晚課」也一個月看不到三次。
除了三餐、水果和水,小淨幾乎沒吃過其他零食(別人偷餵的除外),自然也不會吵著要。
沒有這些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,小淨照樣能自己玩上好幾個小時(光是打球、打鼓、騷擾嘟嘟(淚~)、玩積木、看書、念佛就夠他忙上半天)。


朋友們常替小淨叫屈,勸我養小孩別省成這樣。
但我用小淨名義捐出去的錢,已經遠超過花在他身上的玩具和衣服的費用....我相信,小淨(包含大部分孩子)獲得的已足夠甚至過多,將這些錦上添花的錢省下來,可以利益到更多有需要的人與孩子,也能為小淨廣結善緣,累積福報。


至於標榜玩具多厲害的親子餐廳,也從未出現在我和小淨的行程裡。
我讓小淨維持兩小時午覺,晚上八點就寢的作息,空餘時間就帶他到附近公園走走,或一週一次上法鼓山,體驗自然環境與道場安定的氛圍。
這些都是吵鬧的
親子餐廳提供不了的,既然如此,我何必為了趕場,犧牲孩子的作息,還讓自己和孩子都疲憊不已。

我認同所謂的「刺激」有助於孩子的發展,
但良好的刺激要能促使孩子安定、專注,而不是造成孩子散亂與不珍惜。
整潔有秩序的環境、真善美的人事物、規律平穩的作息就是最好的刺激,而不是眼花撩亂帶來的感官疲勞。


釐清「需要」與「想要」,對於各種刺激與誘惑自然免疫,
孩子便能專注安定在自己的發展上,
而媽媽也能將力氣放在和孩子相處的品質與自我照顧上。

 

2.但念無常,盡力隨緣
眼看我對於育兒的投入,Jimmy常提醒我「孩子帶著自己的因緣,父母能影響的有限」以及「要隨時有無常的準備」。
雖然這些話不動聽也很掃興,
但卻讓緊繃執著的我,能以較為放鬆的態度看待育兒這件事。

就算我能努力的只有那可能不到20%的部份,
但這20%就是為人父母的義務與能努力的部份,
我只要能樂在其中,且盡力就好。
如果結果不如預期,只要心裡有所準備,煩惱自然會少。

因此......
我還是會盡力讓小淨從小體會佛教的內涵,期望小淨日後成為自利利人的佛教宗教師,但如果他長大後選擇成為牧師或神父,我也能理解且祝福。
(依照我鐵齒的紀錄,這可能性不小.....)
我還是會盡力給小淨吃健康的素食、不給零食、維持良好作息,
但如果小淨日後得病,甚至無法長大,我也能放下,並肯定這些曾有的努力。

無常觀,讓我能在育兒過程中擇善固執而不執著結果,
因而更能放鬆看待各種變化與不預期。

就如同聖嚴師父說的「過程就是結果、現在就是全部」,
因為知道無常,所以不恐懼,也更能享受其中。



3.超越染淨對立,得心自在:
「堅持」是教養很重要的原則。
但「過度」堅持,反而徒增煩惱與對立。
對於小淨的教養我有一定的堅持:吃素、不吃零食、不看看電視及手機、不給過多玩具、自己入睡、跌倒不過度理會、不勉強進行過早的智力開發.....
乍看之下很嚴格,但操作起來其實很輕鬆,只要態度一致,孩子自然會形成自己的規律。

唯一的例外就是旁人的介入。
關於這一點,其實我還算平常以待。
常常在媽媽社團中,看到媽媽們抱怨婆婆、姑姪或其他媽媽,
這些用心的媽媽們因為覺得自己的選擇最好(清淨),所以對於他人反向的影響(污染)常常跳腳、反應過度。結果往往造成自己和他人都痛苦。

看到這現象,我特別提醒自己:
擇善不是拿來煩惱自己和他人的。
我不須要掌控小淨的全部與時時刻刻,
我只要在我能影響的領域一以貫之就好。

所以,帶小淨回娘家,電視全天候開放,我不會限制小淨得避開,也不會緊張兮兮地要求家人關掉電視(何必破壞難得的家人團聚日咧...)。
所以,旁人偷餵零食,我不會費心防堵或斥責再三,只是會事先說明我的態度與立場。
所以,我也不擔心,小淨長大以後開葷,或是跟著同學吃零食、打電動、看電視。我給他建立良好的生活習慣,之後他要懂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
所以,我也不堅持,「在家華德福」的小淨,以後一定非華德福幼稚園或小學不讀。

因為,孩子的一生受到各種文化的影響,家庭文化有一定的影響力而不負責全部,但同時也是根基,且影響一生。
一盤清淨的水,不會被偶爾飄來的塵埃給污染,只要持續注入清淨的水就可以了。而學習和塵埃共處,塵埃便能自然沉入水底,還水一片清澈。


如同人心本就是染淨並俱,超越染淨對立,才能處於自在的平常心。




是的,我很明顯是個不合群的怪媽!
看懂這篇文章或認同的人也都是怪人!
可能有人會覺得我「想太多」!養小孩、愛小孩,不就是天經地義,哪來這麼多「痛苦」?

如果您和我一樣,
曾因全生命浸泡在佛法裡而欣喜、而感動、而震撼....
曾瞥見過那純然自由無事中的清澈淋漓.....
經歷過那毫不保留與一無反顧的精采與充實.....
您就能理解我前面的哀哀叫不是「痛苦」、不是想「逃離」,
而是在體驗過大海的寬廣後,就算游進多美麗的小溪,
還是知道溪水終會乾涸,回到大海才有無限!

越用心的父母,越容易誤認小愛就是全部,而看不見四周風景。
唯有稍微從愛中「鬆綁」,讓光透進,才能和孩子一起見識世界的美好!

或許,這樣的我們須要彼此提醒,相互支持,有伴同行。
歡迎加入「心靈環保育兒團」,一起討論、一同分享,

一起走在佛法育兒的路上,照顧自己也照顧孩子。



【本社團由一群認同法鼓山理念的父母自發性組成】
誰說生了孩子就註定離開道場十年?曾經,我們因為佛法開啟我們對生命的眼光而慶幸而欣喜,有了小菩薩後,更應該結伴同行。本社團以法鼓山聖嚴師父的「心靈環保」理念為原則,歡迎認同此理念的父母加入,一起用佛法照顧自己和孩子的心;一起討論育兒;一起帶孩子上山當義工、一起共修;一起和孩子
在菩提道上共同成就!加入時請私訊管理員以下資料方受理入社申請(真實姓名、宗教信仰、皈依師、孩子年齡及性別、入社動機、參與法鼓山的經歷..無則免填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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